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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/01/27

【採收紀事】鳥事

文/大王 

時令進入小寒之後,天氣漸寒,大部分的蟲兒進入冬眠狀態,田間蟲少了很多。蔬果長得好,外型漂亮,沒有大風雨的飄搖,影響收成,平常的農事負擔也少了, 炎夏時節的歉收憂慮少了,要擔心的是生產過剩,總是會有些甚麼讓人擔心。

最近連續幾波的鋒面,冷得讓作物的生長都緩了下來。冬季作物喜歡低溫,但不能沒有陽光,白天沒了太陽就不能行光合作用,夜裡就沒了能量可以轉化,像沒吃飯一樣,長不大。這幾個禮拜,我到縱谷田裡採收草莓,總收採收不足、讓朋友們空期待,就是這般原因。

這幾天聽農夫們連番抱怨,我才曉得,田野間不只蟲和作物受凍。有一天,一個冷鋒當頭的早上,看到阿全拿了一罐用辣椒水調製的植物液,說要給小蕃茄用的,原本以為他要驅蟲,仔細看了罐子才知道,是趕鳥用的。
「天氣太冷、蟲又少,小鳥東西不夠吃,吃掉好多番茄,只好噴噴辣椒液,看會不會不敢吃」阿全的田在壽豐鯉魚山下,蕃茄才要開始採收,好多被小鳥啄了個小洞。在南方,鳳林的海岸山脈下,饑餓的鳥兒挖空了豆莢,豆子藤蔓爬上滿了棚架,卻沒多少能採收。

農人們說「金厲害喔,烏頭翁啦,整群飛落來、呷嘎空空」。烏頭翁這種小型留鳥,是鄉間常見的鳥兒,雜食性、專吃昆蟲與果實的,不過,可能天冷需要補充更多食物,連花椰菜粗硬的葉片、高麗菜葉、甚至外皮有些苦辣的柑橘,饑不擇食。而且不只東部,中部到南部的農友,大多遇到了。鳥兒懂得挑食物,這些有機田沒有化學肥料與農藥的怪味道,牠們會選那兒先下手。

上個週末,我特別到田裡去看看,在田裡看到了烏頭翁,高高站在豆棚旁一顆大樹的枝頭上,也許是天氣剛好回暖,只看到零星幾隻。看了作物之後,發現鳥兒真的是餓了,甚麼都吃。要不是在葉片上留下排遺,還真不敢相信,就像是蟲吃般的乾淨。

鳥嘴的破壞力甚強,被啄食過的蔬果葉菜,都不能再賣錢讓有些農人傷透了腦筋,有人地在豆棚的四周架起警示性的鳥網,網上抓到了2隻烏頭翁,讓它們警示著同伴們,要小心些,別下來。

田裡的事,不管是蟲事、還是鳥事,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,蟲鳥花草與人為了生存都會變得更聰明,找到更好的方式活下去、更適於生存。只要我們人們跟牠們一樣,只是為了活下去,沒有索求得過多,相互之間的干擾就不會過多,那樣的話,就都是好事。

大寒已過,下田的當天,我看見幾隻紋白蝶飛舞油菜花田間,天氣回暖了,鳥事也稍歇,過了年立春之後,就不會有鳥事了,只是,蟲又將來。就這樣總是會有些甚麼讓人擔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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